主持人立刻将话筒递过去，语气带着讨好：

“齐总，听说这次水星老师愿意公开身份，都是因为您的劝说，这次慈善画展也是您带头牵头的。请问您和水星老师是很早就认识了吗？”

齐砚臣点头，声音沉稳无波：“在她画第一幅画的时候，就认识了。”

“嗡”的一声，蒋星澜的脑子像是被重锤击中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
她紧紧攥起手心，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
她从没想过，齐砚臣会为了蒋依依做到这一步。

连她最后仅剩的这点东西，他也要亲手夺走。

“水星”这个名字，是他亲自为她取的啊。

记忆翻涌。

她从小就爱绘画，可蒋家父母从不允许。

他们要她做蒋家的继承人，从很小的时候就逼她学金融、学管理、学理财，家里连一根画笔、一张画纸都不准出现。

是齐砚臣，把她的喜好悄悄记在心里。

他房间的床底下，常年堆着各色颜料和全套绘画工具。

他还记得他当时拍着胸脯的样子，眼神亮得像星星：

“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，我支持你。画完了我帮你投稿，艺名就叫水星怎么样？像星星一样干净明亮。”

后来，她每周都躲在他的房间画画。

他就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，看她的作品被网友认可，会比她还高兴，为她鼓掌。

她的第一幅画被拿去拍卖，他竟偷偷花重金拍了回来。

她笑他浪费钱：“你喜欢，我再画一幅给你就好。”

他却把画紧紧拿在手上欣赏，认真地说：

“不一样。”

“这是你的第一幅拍卖作品，里面有你的灵魂，我只想一个人私藏。”

可现在，他却把她的所有荣誉、所有心血，全给了蒋依依。

电视里，蒋依依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，精准地说出每幅画的灵感和意义。

那些话，全是她当初一笔一画讲给齐砚臣听的。

他当初那么用心地记下，难道早就想好了今天的背叛？

她猛地站起身，背上和身上的伤口被狠狠牵扯，疼得她眼前发黑，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气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纱布，伤口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“我要出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