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祈川看到叶桑榆离去的身影有一瞬紧张，佯装镇定问我。

“方才在和谁说话？”

我神色如常：“问路的。”

贺祈川闻言，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。

这时，一同从马车上下来的贺云墨指着叶桑榆的背影，脱口而出：“那好像是阿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被贺祈川拦下。

“云墨，别忘了我们的秘密。”

贺云墨立刻捂住嘴：“对，这是我们的秘密，不能告诉母亲。”

父子俩说完，齐齐看向我。

秘密？

我喃喃重复这两个字，眼底划过一抹悲凉。

不就是背着自己和叶桑榆在一起吗？他们的秘密，我早就知道了。

我什么也没问，径直走回王府。

贺祈川和贺云墨都有些不可置信，他们以为我会问，秘密是什么？

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淡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
我回到自己寝殿后没多久，婢女通传王爷来了。

贺祈川坐在床边，开门见山：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
“本王知道这么多年，你为这个家，为我和云墨付出了很多，很辛苦，也很累。你做的一切，本王都看在眼里。”

“虽然你我是父母之命，但本王还是希望能和你携手顺利走完余生，本王希望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，是你。”

听到这话，我想起不久前贺祈川私底下对三皇弟说过的话。

“桑榆只合适娇养，不适合当家。如果到了生命最后一刻，本王还是希望慕宁陪在我身边。”

他对心上人包容讨好，却要求妻子为他付出一切。

可凭什么我不能是被爱的那一个？

我抬眸望向贺祈川。

“成婚五年，我从来没有向您提出过任何要求。既然王爷知道***持王府很辛苦，想与我共度余生，那作为您的妻子，我向您提出第一个要求。”

贺祈川疑惑：“什么要求？”

“日后，能否不要再私下会见叶桑榆了。”我缓缓道。

贺祈川怔住了。

他不知道我怎么会发现他与叶桑榆见面。

而我却觉得异常好笑。

我之所以早早发觉，不过是因为贺祈川从没把我放在眼里。

成婚后，贺祈川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夜半出府，哪怕是新婚妻子的挽留，他也置之不理。

次数一多，我怎会不追查这背后的缘由。

空气一时间变得稀薄起来。

许久之后，贺祈川才开口：“别的事本王都能答应你，这件事不行。”

这一刻，我彻底看清了贺祈川。

原本我也只是试探一下他，没想到他连扯谎都不愿意。

不爱连骗也不愿意骗。

这样也好，再过两日，我就能放他自由，任由他随意与叶桑榆做什么了。

这夜，贺祈川没走。

两人躺在床上，分别占据着床的两侧。

谁也没越过中间的空隙。

第二日。

我醒来时，贺祈川早就不在了。

午后，我坐上马车，去成衣铺买几身便于行动的简装。

出门时，我蓦然听到叶桑榆的声音。

“夫君，谢谢你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叶桑榆、贺祈川带着贺云墨坐在画摊前，让画师为他们作画。

周遭熙攘，但叶桑榆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入我耳中。

“我曾经做梦梦见过的场景，在现实中发生了。你、我，还有我们的孩子，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，很幸福……”

我没再听下去，上轿回府。

而后，我又花了半个时辰，将柜子里那些一成不变的衣裳，全都扔了。

最后，我叫来暗卫。

“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户籍，以及从京城去边关的路引。”

小说《李慕宁贺祈川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