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:故事    更新时间: 2026-01-06 22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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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隋养在南山别墅里的那个小姑娘终究还是嫁人了。收到烫金喜帖那晚,

周隋砸了画室里所有的半身像,却在次日清晨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集团会议室,

对股东们承诺从此收心,专注事业。消息不胫而走,

港圈内名利场的夫人们接连送来珍稀兰花与珠宝。贺我苦守寒窑终得云开,

恭喜我再次坐稳了周家女主人的位置。毕竟这么多年,我看着自己从明媚鲜妍熬到眼神沉寂,

却仍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样子,早成了她们眼中最生动的痴缠范本。

所以当我把签好字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时,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。她们说我忍了这么多年,

眼看就要“胜利”,简直是自毁长城。我只是端起骨瓷杯,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红茶。

凉意顺着喉咙滑下,却让我更清醒。当年咬着牙不肯离,是心高气傲,咽不下他变心这口气,

偏要占着“周太太”的名分,让她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“小姑娘”。后来父亲中风,

家族企业风雨飘摇,我更不能离。我需要他周隋的名头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,

需要他的资源为我弟弟铺路。现在么……父亲的公司在弟弟手里已步入正轨,

甚至开拓了新的航线。我名下的信托基金和投资,也早就不再依赖周家的光环。他这个人,

连同那些前尘旧怨,于我而言,都已成了冗余的背景音。二十九岁生日这天,

我收到了允菲寄来的结婚喜帖。烫金的封面,浮雕的并蒂莲,

每一处细节都在炫耀着她的“修成正果”。地址选在港岛最奢华的酒店,时间就在下月月初。

送帖的快递员穿着笔挺的制服,语气恭敬,仿佛递来的不是一场闹剧的请柬,

而是某个重要的商业文件。我签收,道谢,关上门。指尖划过喜帖光滑的表面,有点凉。

就像我此刻的心境。画室里的动静,是半夜传来的。砰——哗啦——是画框砸在地上,

画布被撕裂的声音。那间画室,曾经是周隋为我准备的。他说,我的侧影很好看,适合入画。

后来,里面挂满了允菲的半身像,笑的,嗔的,穿着白裙子的,抱着一只布偶猫的。如今,

这些画像大概都成了一地碎片。**在主卧的床头,听着隔壁的喧嚣,平静地翻过一页书。

金融时报的油墨味,比画室的松节油好闻。次日清晨,

周隋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周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。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

但被金丝边眼镜恰到好处地遮住了。他对着一众股东,语气沉稳,

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幡然醒悟”:“之前一些私事,让大家费心了。从今天起,我会收心,

专注集团事务。”消息像长了翅膀,迅速飞遍港岛名利场。不到中午,

各种珍稀兰花、**珠宝,便由各家夫人的贴身助理,络绎不绝地送到我面前。“恭喜周太,

守得云开见月明!”“哎呀,我就说嘛,那些不上台面的,终究是过眼云烟,

周生心里最重要的,还是你这个正牌太太。”“苦尽甘来,苦尽甘来啊!周太以后的日子,

都是蜜里调油了。”电话里,茶会上,那些熟悉的、带着香风的声音,说着言不由衷的祝贺。

她们贺我“苦守寒窑终得云开”,恭喜我再次坐稳了周家女主人的位置。仿佛我过去几年,

从明媚鲜妍熬到眼神沉寂,却仍死死抓着“周太太”名分不肯放手的模样,

是她们眼中一出最生动、也最可悲的痴缠戏码。一个完美的“正室范本”,

用来衬托她们自己的“睿智”和“洒脱”。所以,当我把那份签好字、盖好章的离婚协议,

轻轻推到周隋面前时,他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表情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就在他昨晚砸了画室,今早宣告“回归”后,在他和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“熬出头”,

会继续戴着这顶“周太太”的桂冠,扮演我的“胜利者”时。“殷由,你什么意思?

”他盯着我,眼神锐利。我端起手边的骨瓷杯,里面是早已凉透的红茶。抿了一口,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反而让脑子更清醒。“字面意思。”我放下茶杯,声音平静无波,

“周隋,我们离婚。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冷嘲:“疯了?

忍了这么多年,眼看风平浪静了,你要自毁长城?”连珠炮似的质问,

带着他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是啊,在所有人眼里,我此刻的行为,

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狂。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眼看小三嫁人,丈夫回归,

正是享受“胜利果实”的时候,我却亲手把“果实”扔了。我只是看着他,

看着这个我爱过、恨过、如今只剩漠然的男人。当年咬着牙不肯离,是心高气傲,

咽不下他变心这口气。我偏要占着“周太太”的名分,

让允菲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“小姑娘”,永远别想名正言顺。后来父亲中风,

家族企业风雨飘摇,我更不能离。我需要他周隋的名头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,

需要他的资源和人脉,为我弟弟铺平道路。那时,我、殷家,都离不开周家这棵大树。

现在么……父亲的公司在弟弟手里已步入正轨,甚至开拓了新的国际航线,

势头比鼎盛时更猛。我名下的信托基金和这些年的隐秘投资,也早就像盘根错节的树根,

深深扎进土壤,不再需要周家光环的照耀。他这个人,连同那些纠缠不清的前尘旧怨,

于我而言,都已成了冗余的背景音。吵,且无用。“周隋,”我迎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,

清晰地重复,“我不要你了。”周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猛地抓起那份离婚协议,
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盯着末尾我娟秀却有力的签名,像是要把它烧穿。片刻,他抬起头,

眼神阴鸷,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笑。“殷由,你以为周太太的位置,

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?”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,语气充满威胁。“签了字,你,

和你那个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殷家,就什么都别想得到!”周隋的威胁,

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深潭,只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,便迅速沉底。

我看着他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英俊面孔,心里只觉得可笑。他大概还以为,

我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他、仰他鼻息生存的殷由。“条件可以谈。”我收回目光,

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让你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。”说完,我转身离开书房,

没再看他一眼。身后传来文件被狠狠摔在桌上的声音。离婚的消息,像一滴冷水滴进滚油锅,

在港圈瞬间炸开。自然,也传到了正在欧洲“蜜月”的允菲耳中。她按捺了三天。

第四天凌晨,我的手机屏幕亮了。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,

配图是地中海的湛蓝海岸和一艘豪华游艇的甲板。【允菲】:由姐,睡了吗?

听说你和隋哥的事了……真的很抱歉,没想到会这样。谢谢你这些年的大度。

我和我先生现在很好,他对我很体贴。隋哥可能只是一时没转过弯,你多给他点时间。

】字里行间,透着小心翼翼的茶香。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打出这些字时,

脸上那副故作无辜又难掩得意的表情。紧接着,又一条信息进来,是张珠宝的特写。

一枚巨大的粉钻戒指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切割面折射出炫目的火彩。

【允菲】:[图片]这是我先生送我的新婚礼物,说配我上次在拍卖会看中的那条项链。

其实我觉得太贵重了,但他非要买……由姐,你说我戴这个好看吗?

听说隋哥之前也想拍那颗粉钻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,还好没拍,不然多破费呀。】看,

炫耀来了。不仅炫耀她新婚丈夫的财力,更不忘提醒我,周隋曾想为她一掷千金。

我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回了三个字:【我】:挺好看的。然后,将那个号码拉黑。

世界清净。周隋的“纠缠”,比允菲的挑衅来得更直接,也更令人作呕。

他以“讨论离婚细节”为由,约我在半岛酒店咖啡厅见面。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在了,

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西装革履,一派精英模样。仿佛那天在书房气急败坏的不是他。“由由,

”他开口,语气是刻意放缓的温和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姿态,“离婚不是小事,

尤其对我们两家。我希望你冷静考虑。”我搅拌着杯中的拿铁,没接话。

他继续道:“允菲已经结婚了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我承诺过回归家庭,就会做到。

周太太这个位置,永远是你的。”我抬眸,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“我知道,你心里有气。

但殷家现在虽然稳定,终究根基尚浅。商场如战场,外面多少豺狼虎豹盯着?

有周家这棵大树,你和你弟弟才能安稳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

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:“允菲嫁的那个冯志明,背景不简单,东南亚起家的,手段狠辣。

你离开我,万一被他盯上,我怎么放心?”说着,他像是无意地将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,

停留在与一个备注为“F”的聊天界面。最新几条信息跃入眼帘:【F】:隋哥,

他想带我去瑞士住一段时间,好远啊,我不想去。】【周隋】:乖,忍一忍,就当散心。

想要什么,跟我说。】【F】:[图片]你看这款表,他说配他刚买的新游艇。

可我只记得你以前送我那块。】【周隋】:喜欢就买。钱我转你。】露骨的***,

毫不避讳的转账承诺。我收回目光,心底一片冰凉。不是为这背叛,而是为他的**。

一边打着为我好的旗号,暗示危险,

试图让我继续依赖他;一边又毫不掩饰地与已婚的旧情人藕断丝连。“说完了?

”我放下咖啡勺,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的安全,不劳周总费心。至于离婚条件,

我还是那句话,让律师谈。”我站起身,拿起手包:“如果周总没别的正事,我先走了。

毕竟,我也不想被冯先生误会,和他太太有什么不必要的牵扯。”周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
“殷由!你别不识好歹!”我的脚步没有停顿。一周后,张太太家的茶话会。

张家花园里衣香鬓影,珠光宝气。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谈笑,

目光却不时瞟向我这边。我坐在角落,安静地品着一杯锡兰红茶。“哎呀,周太,

你可算出来走动了。”李太太端着蛋糕过来,亲热地坐到我身边,“气色看着不错嘛,

看来是想开了?”王太太也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要我说,离了也好。那种狐狸精,

就算嫁了人也是个祸害。周生现在回头是好事,但咱们女人,也得为自己打算不是?

”她的话引来几声暧昧的附和。“就是,周太你这些年太不容易了。现在总算雨过天晴,

可得把周生看紧点。”“那个允菲,真是好手段,攀上了冯家。不过冯家那位……啧啧,

听说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,够她受的。”“港媒现在都叫她‘最强金丝雀’呢,

真是笑死人了。”“要我说,周太你才是最大赢家,甩掉了包袱,地位更稳了。

”她们你一言我一语,看似安慰,实则探听虚实,满足自己的窥私欲。言语间,

既对允菲的“好运”酸溜溜,又对我这“正室”的“胜利”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“同情”。

我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偶尔点头,并不多言。这时,

张太太家的佣人拿着几份刚送来的报纸杂志走过来。一位眼尖的太太抽出一份娱乐周刊,

封面大标题赫然入目:“弃妇逆袭?金丝雀嫁豪门,周太殷由地位恐更稳固!

”配图是周隋那天在会议室发言的严肃侧脸,和一张允菲婚纱照的剪影,旁边小小的,

是我上次出席活动时一张略显模糊的背影。茶话会瞬间安静了一瞬,

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“议论”。“哎呀,这些记者真是乱写!”“不过话说回来,

周生这次表态,确实给足了周太面子。”“允菲那丫头,以后见了周太,还得矮一头呢!

”我放下茶杯,杯底与碟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我微微一笑,

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:“我和周隋先生正在办理离婚手续,以后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

各位聊,我先失陪一下。”说完,

不顾身后瞬间死寂的气氛和那些惊愕、探究、幸灾乐祸交织的目光,我起身走向洗手间。

身后,短暂的寂静后,是压抑不住的、更加兴奋的窃窃私语。刚从洗手间出来,在走廊转角,

遇到了似乎“恰好”也来补妆的林太太。她是这个圈子里有名的“小广播”,

丈夫的生意和周氏有密切往来。“由由啊,”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,语气充满“关切”,

“刚才人多口杂,我不好多说。有件事……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
她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先生前两天和冯家有点生意往来,听说……那位新晋冯太,

可不是个安分的。这刚结婚没多久,就变着法儿打听周生的消息呢。还通过人想约周生见面,

说是……答谢以前的‘照顾’。”她观察着我的脸色,继续添油加醋:“要我说,这种女人,

嫁了人也改不了本性。周生虽然说了回归家庭,但男人嘛……你可得当心点,

别让她再钻了空子。这离婚节骨眼上,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。”我抽回手臂,

语气疏离:“谢谢林太提醒。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,周隋的事,与我无关。

他和冯太太是否见面,是他们的自由。”林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

有些讪讪的:“啊……是,是,你看我,瞎操心。”我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走到花园门口,

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。我下意识地拢了拢披肩。

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我赶紧扶住旁边的罗马柱,

干呕了几下,却什么也没吐出来。这种莫名的反胃感,最近好像……出现了几次。

一个模糊的、几乎被忽略的念头闪过脑海。我的月经……似乎推迟了快十天了。心,

猛地往下一沉。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周隋”的名字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不适,接起电话。电话那头,

周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……急切?“殷由,你在哪儿?现在方便说话吗?

”背景音里,似乎隐约传来女人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。紧接着,

允菲那带着哭腔、我无比熟悉的声音,

公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……我害怕……你能不能来陪陪我……”周隋的声音立刻放柔了几分,

带着安抚:“别怕,我马上处理。你在哪儿?别乱跑。”然后,他才像想起电话这头的我,

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:“殷由,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。离婚的条件,

我让徐律师明天联系你。先这样。”电话挂断后的忙音,像一根冰冷的针,

刺破了我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胃里的翻搅和小腹的坠胀,变得清晰而不容忽视。

**在冰凉的罗马柱上,晚风吹不散心头的寒意。周隋那句“急事”,

和允菲带着哭腔的“我害怕”,像魔音贯耳。他去了。毫不犹豫地,

抛下即将与他谈判离婚条款的我,去安抚他那位新婚燕尔却“受惊”的白月光。多么可笑。

我缓了片刻,压下身体的不适,挺直脊背,走向停车场。没有回和周隋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

而是让司机开去了我名下的一处私人公寓。这里安静,没有人打扰。第二天一早,

我独自去了相熟的私立医院。没有惊动任何人。挂号,候诊,抽血。等待结果的时间,

漫长而煎熬。我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,心里却一片空茫。
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有了孩子。这个孩子,来得太不是时候。在他父亲为了另一个女人,

将我和未出世的孩子弃之不顾的时候。在我已经下定决心,

要彻底斩断与周隋一切纠葛的时候。护士微笑着将化验单递给我:“殷**,恭喜,

HCG值很高,确认怀孕了,大概五周左右。”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指尖冰凉。恭喜?

真是天大的讽刺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。在走廊尽头,

我遇到了陪另一位贵太太来做产检的林太太——就是昨天告诉我允菲不安分的那个。

她看到我,尤其是看到我手里捏着的化验单,以及我可能过于苍白的脸色,眼睛瞬间亮了。

“哎呀!由由!你这是……”她惊喜地压低声音,目光在我小腹逡巡,“好事啊!

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”她热切地挽住我的胳膊,仿佛我们是多亲密的朋友。“这下好了!

有了孩子,什么狐狸精都得靠边站!周生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吧?男人嘛,

到底还是看重血脉的!”我扯了扯嘴角,挤不出一个笑。高兴?他此刻正守在别的女人身边,

哪有空为这个意外“高兴”。“林太,我有点不舒服,先走了。”我抽回手,语气淡漠。

林太太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:“明白明白,早期是辛苦,快回去休息!

这消息啊,我得好好替你宣传宣传,看谁还敢小瞧我们正宫太太!”她说着,

喜滋滋地转身走了,大概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散布这个“重磅消息”了。我看着她扭动的背影,

心里一阵厌烦。却也无力阻止。这个消息,注定会以光速传遍整个圈子。也好。果然,

不到傍晚,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。大多是圈内夫人的“道贺”电话。语气各异,有真心,

有假意,更多的是探听。周隋的电话也打了进来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

和某种如释重负?“殷由,你怀孕了?”他问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“化验单是这么写的。

”我回答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这段时间……你好好休息。

离婚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先放一放?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,打乱了他的计划,

让他觉得我又有了“价值”?还是因为,这孩子能成为他稳住“回归”人设的又一枚棋子?

“周隋,”我冷静地开口,“孩子是我的事。离婚,按计划进行。”“殷由!

”他的语气带上了惯有的不耐烦和强势,“别任性!这是周家的孩子!你必须生下来!

至于其他的……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说。”“手头的事?”我轻笑,

“是指安抚你那位受了惊吓的冯太太吗?”“你!”周隋语塞,随即恼羞成怒,

“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?允菲她现在处境艰难,我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什么?”我打断他,

“周隋,我们就要离婚了。你爱照顾谁,是你的自由。但我的事,也请你少管。”说完,
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心口堵得厉害。孕早期的反应似乎更明显了,恶心感一阵阵上涌。几天后,

一个无法推拒的慈善晚宴。我知道允菲也会出席,以新晋冯太太的身份。

这是她嫁入“豪门”后,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正式亮相。周隋“恰好”也有重要应酬,

会出席。我知道,这是场鸿门宴。但我必须去。躲,只会让流言更加不堪。

我选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缎面长裙,款式保守,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,

暂时还看不出什么。首饰只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。妆容清淡,尽量掩饰脸上的疲惫。

到达宴会厅时,里面已是觥筹交错。我的出现,引来不少注目礼。

同情、好奇、审视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目光交织在我身上。我挺直脊背,无视那些视线,

径直走向相熟的几位夫人。允菲果然在。她穿着一条极其扎眼的正红色蕾丝镂空长裙,

妆容精致,浑身珠光宝气,尤其是手上那枚巨大的粉钻戒指,在灯光下几乎闪瞎人眼。

她紧紧挽着一位身材微胖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,想必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冯志明。

周隋也在不远处,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,目光却不时瞥向允菲的方向。允菲看到我,

眼睛微微一亮,随即露出一抹怯怯的、带着挑衅的笑容。她挽着冯志明,

袅袅婷婷地朝我这边走来。“由姐,”她声音软糯,笑容无辜,“好久不见,

你气色看起来……好像不太好啊?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要好好休息呀。”她的话,

引得周围几位夫人都竖起了耳朵。我淡淡瞥她一眼:“不劳冯太费心。

”允菲却像是没听出我的冷淡,继续表演,目光“不经意”地扫过我的小腹:“由姐,

听说你……真是恭喜了。隋哥一定很高兴吧?他最喜欢孩子了。”她这话一出,

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谁不知道周隋之前的心思全在她身上,现在她当众提“喜欢孩子”,

简直是**裸的打脸。周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眉头微蹙,走了过来。“允菲,

少说两句。”他低声对允菲说,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。

然后他看向我,语气公式化:“殷由,你身体不方便,早点回去休息。

”好一副“关心”前妻的虚伪模样。允菲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,往冯志明身边靠了靠,

小声说:“志明,我只是想恭喜由姐嘛……”冯志明脸色不太好看,

显然对周隋和自己新婚妻子的“熟稔”感到不悦。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胃里又开始不舒服。我转身想离开这是非之地,去露台透透气。就在我经过允菲身边时,

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惊叫,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!

事情发生得太快。她倒下的方向,正好是我这边。她的手胡乱挥舞,

似乎想抓住什么保持平衡,却“恰好”重重地推在了我的腰侧!我猝不及防,

穿着高跟鞋的脚一崴,整个人失去平衡,朝着旁边摆放香槟塔的桌子直直摔去!“殷由!

”周隋的惊呼声响起。伴随着周围人的尖叫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。

我感觉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温热的液体,不受控制地涌出。世界在天旋地转。

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周隋冲过来时惊怒交加的脸,

以及允菲倒在地上一脸“惊慌失措”却眼底藏不住得意的表情。还有冯志明阴沉审视的目光。

黑暗吞噬意识前,我只有一个念头。允菲,周隋。你们,真好。我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。

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小腹的坠痛感依然清晰,但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,已经消失了。

空了。我的孩子。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存在,就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,离开了。

病房门被推开。周隋走了进来,脸色铁青,眼下乌青浓重。他走到床边,看着我的眼神,

没有心疼,没有愧疚,只有压抑的怒火和……不耐烦。“殷由,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?!

”他开口的第一句话,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进我的心口。“明知道允菲心思单纯,

容易激动,你还去招惹她?现在好了,孩子没了!你满意了?!”我看着他,

看着这个我爱了多年、此刻却陌生如魔鬼的男人。喉咙干涩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“允菲也受了惊吓,脚扭伤了!”他继续斥责,仿佛我才是罪魁祸首,“她又不是故意的!

你知不知道你这样,让冯志明怎么想?让外界怎么看我们周家?!”这时,

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。允菲坐在轮椅上,被护士推了进来,脚踝上裹着纱布。她脸色苍白,

眼眶红红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“隋哥……你别怪由姐了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

怯生生地看着我,“由姐,对不起,

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当时只是没站稳……我不知道你……呜呜呜……我知道你恨我,

可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周隋立刻心疼地走过去,

弯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:“别哭了,不关你的事。

是她自己不小心。”我看着这一幕。丈夫当着我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的面,

温柔呵护着疑似导致我流产的“凶手”。心,像被扔进了冰窖,再被重锤砸碎。

连疼痛都变得麻木。“出去。”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
周隋和允菲都愣了一下。“殷由,你什么态度!”周隋皱眉。“我让你们,滚出去。

”我抬起眼,看向他们。眼神里,大概已经没有一丝温度,只剩下死寂的灰烬。

周隋被我的眼神慑住,一时竟忘了反应。允菲瑟缩了一下,往周隋身后躲了躲,

小声说:“隋哥,由姐心情不好,我们……我们先走吧……”周隋深吸一口气,

像是强压下怒火,冷冷地丢下一句:“你好好冷静一下!想想怎么跟外界解释!”然后,

他推着允菲的轮椅,离开了病房。门关上的瞬间,

我仿佛还能听到允菲低低的、假惺惺的抽泣声。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手轻轻覆上平坦的小腹。那里,

曾经有过一个小小的生命。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被他的父亲,和他父亲的情人,联手扼杀了。

在医院住了三天。周隋再没露面,只派了个助理送来一束毫无生气的白百合。

允菲倒是“好心”地让花店送来了庆祝康复的花篮,鲜艳的红玫瑰,扎眼得像血。

我让护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出院那天,天气阴沉。我没通知任何人,自己办了手续,

叫了车,回到那间私人公寓。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镜子里的女人,

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不再死寂,而是沉静得像结冰的湖面。湖面下,是即将汹涌的暗流。

孩子没了。我和周隋之间,最后一点脆弱的、可笑的联系,也彻底断了。也好。从此,

再无顾忌。我开始真正“休养”。谢绝了所有探视和茶话会的邀请。对外,

我依然是那个刚刚经历丧子之痛、需要静养的可怜弃妇。

港媒的标题从“周太流产入院”变成了“殷由深居简出,疑似情绪崩溃”。贵妇圈的议论,

也从最初的同情,慢慢变成了“果然还是承受不住”、“没了孩子,

地位更尴尬了”之类的窃窃私语。甚至有小报开始揣测,周家是否会因为子嗣问题,

重新考虑离婚条件,让我“净身出户”。我任由他们猜测。我需要这副“一蹶不振”的假象。

暗地里,我启动了我经营多年的暗网。第一个电话,打给了我的私人理财顾问,

一个绝对忠诚且能力超群的瑞士人,马克。“马克,我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,

包括那几只离岸信托,开始分批、小量、通过不同账户,吸纳周氏集团的散股。”电话那头,

马克声音冷静:“明白,殷**。目前周氏股价因周先生的……一些传闻,略有波动,

是入手的好时机。我会确保操作隐蔽。”“另外,”我补充道,

“帮我接触几位对周隋近年决策不满的小股东,特别是那位被周隋排挤出核心圈的赵叔。

表达我的……关切。”“好的。赵先生那边,我会以您的名义,约个低调的时间见面。

”挂了电话,我打开加密的笔记本电脑。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,

命名简单粗暴:“代价”。点开。分门别类,条理清晰。有周隋这些年来,为了讨好允菲,

通过复杂手段从集团“借用”资金、进行不明投资的记录截图。有些甚至涉及关联交易,

利益输送的痕迹明显。有他和允菲在不同场合的亲密照片、视频,时间跨度长达数年。

包括一些露骨的聊天记录备份。甚至还有他为了打压竞争对手,

使用的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的证据。以前收集这些,是下意识的自保,

或许还存着一丝可悲的幻想。现在,这些都将成为最锋利的武器。我复制了几张最近的照片。

是狗仔暂时还没曝光的。周隋和已是冯太太的允菲,在一家隐秘会所门口,姿态亲昵,

允菲几乎靠在他怀里。角度刁钻,画面清晰。我注册了一个全新的、无法追踪的匿名邮箱。

将照片打包,附上一行简单的字:【冯先生,尊夫人与旧爱似乎余情未了,小心头顶变色。

】收件人,填上了冯志明的公开商业邮箱地址。点击,发送。第一把火,点燃。

周隋最近的日子,显然不太好过。他试图营造的“回归家庭、专注事业”的形象,

因为我突如其来的离婚和紧随其后的流产事件,蒙上了一层阴影。股东们对他本就心存疑虑,

现在更是私下议论纷纷。他需要业绩来稳定局面。但允菲那边,显然不让他省心。

据林太太“无意”中透露,冯志明似乎对允菲管束得更严了,甚至限制了她的消费。

允菲习惯了挥霍,哪里受得了这个?自然是变着法地向周隋求助。

周隋一边要应付公司的压力,一边要安抚小情人的情绪,还要应付冯志明可能起的疑心,

焦头烂额。他来过公寓一次。名义上是“探望”。穿着昂贵的西装,

眉宇间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烦躁。“你好点了没有?”他语气生硬,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“死不了。”我坐在沙发上,翻着财经杂志,头也没抬。他被我的态度噎住,沉默了片刻,

生硬地转换话题:“离婚的条件,徐律师应该跟你的人谈过了。殷由,

看在……过去的情分上,我会给你一笔足够的赡养费,但周氏的股权,你不能动。

”我这才抬眼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周总这是打发叫花子?”“你别得寸进尺!

”周隋恼了,“你现在还有什么?殷家那点产业,能保你一世富贵?拿着钱,安分过日子,

对大家都好!”“对我好不好,就不劳周总费心了。”我合上杂志,“股权,我要定了。

否则,我不介意让徐律师把一些有趣的东西,作为离婚诉讼的补充材料。

”周隋瞳孔微缩:“你威胁我?”“谈不上威胁,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

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,“只是提醒周总,做选择的时候,想清楚代价。

”他盯着我的背影,眼神惊疑不定。他似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

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多年、一直表现得隐忍顺从的女人,变得陌生而危险。“殷由,

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“拿回我该拿的。”我转过身,直视他,“然后,请你,和你的冯太太,

永远滚出我的视线。”周隋脸色铁青,摔门而去。我知道,他不会轻易放手。但猎网,

已经撒下。允菲的日子,想必是更“精彩”了。冯志明不是傻子。那封匿名邮件,像一根刺,

扎进了他心里。据说,他在一次商业晚宴上,当众给了允菲难堪,斥责她衣着不得体。

允菲哪受过这种委屈?哭着跑开了。转头就去找了周隋诉苦。周隋心疼美人落泪,

竟然动用关系,抢了冯志明志在必得的一个**项目。冯志明吃了闷亏,怒火中烧。

商业上的摩擦迅速升级。两家公司原本还有的合作,瞬间冻结,甚至开始互相拆台。

港媒乐疯了,各种“两男争一女?”“冲冠一怒为红颜?”的标题满天飞。

贵妇圈的***,又多了谈资。“啧啧,真是个祸水,嫁了人还不安分。”“周生也是,

都被狐狸精迷晕头了,生意都不顾了?”“我看啊,冯家那位也不是好惹的,

这下有热闹看了。”周隋和冯志明的争斗,从暗处摆上了明面。商场上刀光剑影。

周隋为了打压冯家,证明自己“冲冠一怒”的实力,动用了大笔流动资金。

几个原本稳健的项目被迫暂停,资金链骤然绷紧。周氏集团的股价,应声下跌。

股东们的电话,开始频繁地打到周隋办公室,语气一次比一次焦灼不满。

马克的汇报简短而精准:“殷**,我们又吃进了两个百分点。

几位小股东表示愿意在适当的时候,与您见面详谈。”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,

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风雨欲来。而周隋的“风雨”,才刚刚开始。允菲的日子,

想必是在***两重天中煎熬。冯志明对她的看管变本加厉,出入都有保镖“陪同”,

像是看守珍贵的囚徒。她的信用卡被限额,那些动辄六位数的包包珠宝,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
习惯了被周隋用金钱和纵容娇养的她,如何能忍受这种“清贫”和“束缚”?

她只能更加依赖周隋。电话,信息,变着法地诉苦、撒娇、求助。

周隋本就因公司的事焦头烂额,还要分神安抚她,心力交瘁。据林太太传来的“前线战报”,

有人看到周隋和允菲在私人会所大吵一架。允菲哭喊着说周隋不关心她了,

周隋则怒气冲冲地斥责她不懂事,给他添乱。昔日柔情蜜意的“真爱”,

在现实的压力和彼此的索取下,裂痕渐生。港媒的嘴,一如既往的毒辣。

“周隋为红颜豪掷千金,周氏现金流告急?”“冯太允菲疑成祸水,新婚燕尔即惹豪门纷争!

”“殷由静养神隐,前夫与新欢官司缠身,谁笑到最后?”配图往往是周隋疲惫的侧面,

允菲惊慌的眼神,或是冯志明阴沉的脸色。贵妇圈的茶话会上,风向也开始微妙转变。

“以前觉得允菲有手段,现在看来,真是蠢。把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,最后烧到自己身上。

”“周生这次是昏了头了,生意是能儿戏的吗?为了个二婚的,值得?”“要我说,

还是殷由聪明,及时抽身。你看现在,干干净净,麻烦都甩掉了。”偶尔,

我“身体稍好”时,会出席一两个必要的场合。我依旧沉默,穿着素雅,

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和憔悴。不多言,不争辩。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偶尔抬眼,

小说《丈夫养的小姑娘嫁人了,港媒和我都不会放过她》 丈夫养的小姑娘嫁人了,港媒和我都不会放过她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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